
我日夜兼程,赶到京市时,已是深夜。
沈家老宅坐落在城东最贵的那片地,朱门高墙,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,比人还高。
我站在门外,抱着那包尸骨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三天三夜,我没合过眼。
每次闭上眼,就是妹妹十二岁那年满脸是血的样子。
可此刻站在这里,我又开始怕了。
只盼真的是我认错了。
只盼,她还好好的,依旧那样幸福美满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张邀请函。
是妹妹亲手给我的。
寿宴那天,她塞到我手里,眉眼弯弯:
“姐,有这个,你以后随时能来看我。沈家大门,永远给你开着。”
我攥着那张纸,走向门卫室。
保安是个年轻男人,正低头刷手机,听见脚步声,头都没抬。
展开剩余84%“我要见沈家少夫人。”
我把纸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,瞥了一眼,嗤笑出声。
“假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
他把邀请函扔回来,纸片飘落在地上。
“这种把戏我一天能看好几场。连沈家私印都没有,弄张破纸就想混进沈家?你们这些穷酸货,想攀高枝想疯了吧?”
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张纸。
假的?没有私印?
这怎么可能?!
保安还在喋喋不休:“赶紧滚,别在这碍眼。再不走我叫人了。”
我抬起头,眼底冷意攀上。
怒火涌上心头,我不受控制的手指动了动。
夜枭在天上叫了一声,狠厉的盯着保安。
保安憷的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发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我冷冷笑了,掌心冲着他的颈间劈去——
谁敢拦我,谁就得死!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从门里传来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出来,跑到我面前,躬身弓腰。
“苏小姐恕罪!这保安是新来的,眼拙不认识您!我给您赔不是了!”
他转身对着那保安就是一巴掌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这是夫人的亲姐姐!还不跪下!”
保安吓得扑通跪地,不住的磕头。
我看着那个管家。
“我能进去了?”
“能、能!您随我来!”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夜枭在天上跟着,翅膀划过夜空,带起一阵风声。
穿过三个院子,我来到了主院。
灯火通明。
透过雕花窗,我看见里面的人。
妹妹正坐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轻声哄着。
沈靳川坐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颗葡萄,剥了皮,递到她嘴边。
她张嘴吃了,抬眸看他,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满幕温馨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的确,是妹妹的脸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难道是我太想妹妹,想疯了,才会把一个陌生人的尸骨认成她?
那接口,那断骨,难道都只是巧合?
屋里的人听见动静,迎了出来。
妹妹推开门,一眼看见我,脸上绽开惊喜的笑。
“姐!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她跑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眼底全是欢喜。
我低头,看着那只抓着我胳膊的手。
小指上,有一道细细的凸起,像是陈年的伤疤。
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这像是接骨后留下的痕迹。
是我想多了?
眼前的人,的确是妹妹?
“姐?”她晃了晃我的胳膊,“你怎么不说话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妹妹拉着我往屋里走。
沈靳川站在门口,朝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我跟着她进去,坐在软榻边上。
她亲手给我倒了杯茶,又吩咐管家去准备宵夜。
“姐,你这次回来,是不是就不走了?”
她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她。
“给你带的药。补身子的,我花了大价钱买的。”
她接过来,打开看了一眼,然后合上:“还是姐对我好!”
只是抬了抬下巴,用我从没见过的倨傲口吻,把瓷瓶递给管家。
“收起来吧。姐姐给的,得好好放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药,是我用幽冥峡的秘法炼的,一共三颗,能吊命,也能索命。
妹妹十五岁那年中毒,我喂她吃过一颗。
她应该记得这药的味道,也记得这药的来历。
可现在,她连问都没问一句,就信了我说是买的?
我心里的疑惑开始翻涌。
她却又凑过来,“姐,你饿不饿?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?”
我看着她。
这张脸,这个声音,这个笑容,和妹妹一模一样。
可她的眼神,不对劲。
妹妹看我的眼神,从来不是这样的。
我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她愣了一下,但没躲,反而也握住我的手。
我摸她的手指,摸那道凸起的伤痕。
指尖按下去,那道疤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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